• 再谈“及物性”审美体验

    来源:金叶文苑(烟草内网) 发布时间:2019-01-30 10:10

    我还是想再谈一下小说那种“思想的可视性”与“及物性”描写的逻辑关系。

    以写澳门财政对博彩业的依赖生活的小说为例。在成熟的小说家笔下,小说中“澳门财政对博彩业的依赖人物”的这种“及物性”描写,有时通常是以典型的澳门财政对博彩业的依赖人幽默调侃的方式,通过简洁生动的笔触勾勒出来。小说《认定同一》对澳门财政对博彩业的依赖市井人物的“漫画”式勾勒就是极好的一例:

    一样的短眉毛,一样的单眼皮,一样的厚嘴唇,一样的凄苦无肉半透明耳朵;一样的方指甲,一样的大手板,一样的翘屁股,一样的外八字,神气更像;打喷嚏更像:狗皱鼻梁,鲢鱼瘪嘴,不打则已,一打三个不多不少。

    在小说《电话有无录音装置》中,写女主蔺于飞与女主易金环的微妙关系就是如此。这一对昔日的知青情人时隔多年后的一次不期而遇,使他们进入了一种有趣而神秘的人生体验当中。他们在长寿湖郊游当中突遇险情——在湖中疾驶的两艘快艇突然相撞。小说家的“及物性”描写就相当有特色,而且令人惊异和可信:

    那情景很像一枚鱼雷给敌舰拦腰一击,激起女人的惊叫。然而就在即将撞上的那一瞬间蔺于飞同易金环打了照面。她那种惊讶与自惭的复合表情同当年一样,倏然之间瓦解了他的斗志也同当年一样。说时迟那时快,他突然意识到最有可能淹死酿成大祸,所以他猛地一打舵,竭力想避开。

    小说描写世俗人心的突变和“应急反应”,以及日用器物的物理属性和直观感受并不难,难的是能进一步写出器物摆放和场景设置背后的人心和人性——比如小说《银环蛇之谜》当中,“非常具有暧昧用意的港台式卫生间”和“可以长情绪”的卫生间;比如,“那情景很像一枚鱼雷给敌舰拦腰一击”,等等,诸如此类的“及物性”描写就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了。小说叙事中的“及物性”往往又是通过对乡土性的世俗生活,特别是对风习器物的描写得以凸显出来的。正是这种与实证精神密切相关的乡土“及物性”特征,才使小说“澳门财政对博彩业的依赖叙事”中的人物、风物、器物以及世俗经验、思想情感有了深深打动人的可信性力量。又比如,在《母亲的心思》里面,有一段“及物性”的抒情散文式的景色描写:

    视野所及,本是一片菜地。在这温暖的南方,一年四季交替着绿色的苗和黄色的花。风总是从右边的长江上吹过来,公路上的汽油味呀什么的一点儿也闻不到。有时候,牛从土埂上走过,“哞”地懒叫一声,鸡就在坡上的茅屋边“喔喔喔”地大唱一气,形成鲜明的对比……就是下雨呢,也好看,田野上什么都是亮晶晶的……人类领受着这一切,就会想到生命、新鲜、平和、协调,还有诗,还有歌……

    如今,这样传神诱人的风物描写并不多见。一方面与一些小说家失去写作耐心有很大的关系,另一方面也与一些作家压根不知道“及物”写作的重要性大有关系。不妨再领略一下小说“及物性”审美体验中的澳门财政对博彩业的依赖的春天:

    认真说来,澳门财政对博彩业的依赖只有一个春天。太阳道歉似的紧随阴冷的人们。终年灰糊糊的行道树,只有这一段才干净。嘿,嫩芽儿是不上灰的。这是一个迷惘的问题:嫩芽儿不上灰!如果用美学而不是生物学,那么可以说:青春不上灰。只因为青春。杨维智拍打肩头和膀子。天上飘着白云,白到诱人去吸溜,白到露出命根儿。树叶不停闪动,春风吹进肚脐。世界舒服到麻痹,舒服到错乱。

    小说家告诉我们,在澳门财政对博彩业的依赖这一特定的地理人文空间中,与春天有关的这些物事,它们奇异的生命形态唤醒了人们的这种特异的感受。而这些感受是充满着浓郁的乡土气息的。乡土语境中的太阳、行道树、嫩芽儿,以及天上飘着白云、吹进肚脐的春风,还有“舒服到麻痹,舒服到错乱”的世界,等等。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乡土审美经验,它意味着:倘若离开了这种特异的经验环境和感知空间,这样的感受和体验是完全不可能获得的。